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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人龙虎斗开户
来源:网上转载

(图文无关 图片来源:凤凰网)

  2007年的愚人节来到了北京,这是我第一次来.坐在后座看着收费站偌大的红色字体”北京”两字,我心生惶恐,我能在这里工作多长时间?我在这里会快乐吗?父母给我安排好了的工作适合我吗?央视里面都是什么样的人?

  我出生在江苏中南部的一个县级城市,从小在父母的庇佑下乖乖长大.读完高中读大学,读完大学,在父母的包办下找到工作.我的父母总也以我为傲,我的成绩不是最好的,但是我在江苏上了211重点大学,在大学里,还办过勤工助学,帮助同学们找到家教工作的同时自己也挣过不少钱,他们认为我很有生意头脑,长的端庄又乖巧,性格好到讨人喜欢.他们认为我能有更好的归宿,而不是我得大学恋人文卫.

  文卫是我的初恋,我们谈了四年.高三去老师家补课认识了他,当时我在一中,他在二中,并不是一个学校.偶然一次他坐在我旁边,铅笔掉在了地上,滚到我的脚边.我转头第一次看了这个邻桌男孩,他的头发是不规则的板寸,皮肤黝黑,眼睛小缺闪烁着我说不出的光彩,他腼腆的对我笑.我捡起铅笔给他.他说,谢谢.你叫什么名字,以前没见过你.

  我说:我叫陈宝茹,不经常来补课.

  他说:很高兴认识你.

  我微微一笑,继续做我的功课.

  下课后我往家走时,他推着自行车从后面追上了我,说:你家住哪里,怎么不骑车呢?

  我:我家就住在马路对面不远.

  他:那我送你吧?

  我:不用了,我快到家了.

  他:你明天还来补课吗?

  我:来的.

  第二天,我的同学李娟和我一起去补课.她坐在我旁边,不安分的眼睛到处乱瞄,令我极度怀疑她和我一起来补课的动机.期间,我和文卫的眼神不经意碰到了一起,他摸着自己高挺的鼻子腼腆的笑.我觉得脸突然一下就烫了,烫到我不敢再直视他的眼睛.

  下课后我带着娟子匆忙的跑掉了.娟子不满的说:原来二中也没啥帅哥,除了那个.

  顺着娟子指的方向,我看到了文卫.娟子说:你认识他吗?

  我不愿意让娟子知道我和文卫说过话,谎称不认识.其实也不算认识了,说过两句话就叫认识吗?

  娟子说,明天你帮我问问他,喜不喜欢我.

  我诧异的看着娟子,也是,她是江苏最大的锚链厂老板女儿,长的漂亮, 家里条件也很好,有资本谈恋爱.可是,我没有.

  我的爸爸刚被人骗了一百多万,为了那个莫须有的项目,家里的老底都掏空了.我从前锦衣玉食的生活也一去不复返了.

  回到家,妈妈给我热着饭,端到桌上给我吃,坐在桌边问我,宝,老师讲的好不好,你能听懂吗?

  我说:放心吧妈妈,我都能懂.

  妈妈说:宝宝,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了,我和你爸爸没有钱去给你买大学上,只能靠你自己努力了,将来考了好大学,我和你爸爸就没有什么遗憾了.

  第三天去老师家补课,文卫也去了,李娟也去了,下课后,李娟对我使了个颜色,我把文卫叫到外面,我抬头看着他的眼睛,问他,李娟喜欢你,你喜欢她吗?

  文卫一改腼腆的笑容,说:我喜欢你.

 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.我不敢再看他的眼睛,他的眼睛闪烁出来的光芒快把我融化了.

  我低下头的时候,一片玉兰花的花瓣落在我肩膀.我不知道该说什么,转身走了.他拉住我的手,问我,我喜欢你可以吗?

  其实我知道我心里是愉悦的,但是我的嘴巴还在说:别这样,我们还在上学.

  甩开他的手,我找到了李娟,和她说,文卫觉得你挺好的,但是现在不是谈恋爱的时候,他让你好好学习.

  李娟嗤了一声,说,真没劲.

  晚上睡觉,他的影子在我梦里渐入渐出.

  第四天补课,我故意选了一个离文卫比较远的地方.

  上到一半,我收到了一张纸条:我们做个朋友好吗?

  我不知道怎么回,也许潜意识里是想吊足他的胃口,就把纸条扔了.

  过一会儿,又传来一张:我们做个普通朋友,好吗?

  我想了想,写在纸条下面:难道我们现在不是普通朋友吗?

  时间太久了,忘记了和他是怎么开始的.忘记了他第一次牵我手是什么时候.

  在此不得不说我的另一个同学凌涛,他坐在我的后排,总是在上课时给我传纸条,无外乎是:宝,放学一起去有意思喝奶茶吧?宝,今天心情是不是不好?没睡好吗?

  每次他敲我的椅子,我都会先假装没听到,然后他踢我的凳脚,我知道自己装不下去了,才接了过来,看完既不回,也不扔.在放学时,把他一天写给我的纸条全部给他.

  凌涛家里很富裕,是建筑集团大股东的儿子.当时还没有富二代这么个说法,大家都叫他小开.当时班里有几个长的漂亮的女孩子和他走的比较近.我认为他就是电视里面,纨绔的富家公子.

  每次放学后,都会有一个霸气外泄的宝马7系来接他.一次一个女同学说,你爸爸来接你的吗,好年轻啊.他骄傲的对我们说,我爸才不来接我,这是我们家司机.

  我对他的印象一直定格在这个傍晚,夕阳还在天上,他略有肥肉的大脸写满骄傲,几个不相称的青春痘凸起.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鼻孔朝天.我的心里一阵不爽.我想这一幕也许就是他后来那么死追我我都没有和他在一起的原因.因为当时的他,让我想起了周星驰的电影里的如花.

  一次文卫来学校门口接我放学,我和妈妈说去老师家补课,其实是和文卫去聊天,喝茶,压马路,逛公园的.可能是被凌涛看到了,第二天上学给我传了个不一样的纸条:宝,你有男朋友了吗?昨天你干嘛了?

  我第一次给他回了:不是,我和他是普通朋友.

  我不知道当时的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,明明文卫已经是我男朋友的时候.

  他又写了一张纸条:宝,做我的女人吧.我一定会对你好的.

  我看到他那歪歪扭扭的字,犹如蛆虫拼凑在一起,心里一阵反感.

  可是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。

  有天文卫到学校门口等我下课,下课后他带我去拍了大头贴,当时大头贴在街边很流行,20块钱一张,老板乐和的给我们多印了一份。照片里,我在他的旁边,俩人俨然是金童玉女。其实文卫挺帅的,他属于古天乐型的大男孩。我把属于我的那一份照片放在了上衣的口袋里,跟着他去有意思喝珍珠奶茶。这家奶茶店的奶茶是我最爱喝的,浓郁却不失清香,珍珠粘稠,吃在嘴里粘着我的牙齿哒哒的作响。外面忽然下起了大雨,文卫说,走吧宝,这雨只怕会越下越大。

  江苏的梅雨季节总是这样,淅沥淅沥的下。文卫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的肩膀上。

  回到家,妈妈问我:你去老师家补课了吗?

  我说:去了啊。

  妈妈说:打电话给老师。

  我心里很慌,表面很镇定的去拨家里的固定电话(PS当时我没有手机)。妈妈走过来夺走我握在手里的听筒狠狠的挂下。很突然的给了我一个耳光,我的脑子里嗡了一声:你竟然学会了撒谎,竟然学会了逃课,竟然谈起了恋爱。

  原来妈妈看到外面下雨了,想去接我回家,去了老师家,老师和我妈说,你家陈宝茹都好几天没来上课了。

  按照管理,我被罚跪在佛堂下面三个小时,直到1点钟才睡了觉。

  第二天,我生病了,高烧39°。文卫打听到我生病后,和一个男同学到我家门口学猫叫,学狗叫,看我们家是否有什么动静。可是当时的我被烧得迷迷糊糊,根本不知道。

  事情发生后,我和文卫明显疏远了很多。直到高考后拿到了录取通知书,我妈妈也没有对我放松警惕。我考上了另一个城市的大学,离开我们家有一小时的车程。尽管不富裕,我妈妈依然在我开学的时候给我买了一个三菱小飞的手机。白色的很是漂亮。

  开学第一天,妈妈和奶奶送我到了大学,给我收拾好了一切后回了家。

  文卫给我发了信息,说:宝,我想见你,现在在去无锡的车上。

  我满心欢喜的去见了他,在那一天,我没有回宿舍。

  可是,文卫在得到我后,并没有像他所说的永远只爱我一个人。

  因为不在一个城市上学,我和文卫靠着手机发短信联系。有一天我意外的收到了一条短信:听说你是文卫的女朋友,以后你不要找他了。

  我回:你是谁啊?

  对方没回,于是我给文卫打电话问他到底怎么回事。他支吾着说不出话。旁边的一个女声音漂了过来:吃饭了吃饭了。文卫居然挂断了我的电话。

  一会儿,对方发来了信息:你怎么这么不要脸,他都不爱你了,以后别给他打电话了。

  我回:我和他的事情和你有关系吗?

  她说:怎么没关系,我和他已经好上了,上周末他爸爸还来学校接我们,我还去了他们家,和他睡在一张床上,你说和我没关系吗?

  看了这条信息,我浑身颤抖。脑子里只有三个字,为什么?!

  上周末,难怪他没有上QQ,我发信息给他让他上线,他却说他回家了。回家也没有上QQ,当时我觉得奇怪,可是转念一想,难得回去一次当然要陪爸妈了,也不能总是蹲电脑前啊。当时并没有在意。

  可是经过这个女孩子一折腾,我却不敢给文卫打电话问他了。

  现在想来真可笑,我为什么不敢,第三者是她,不是我。

  我为什么不敢,我把一切都给了这个男人,却惨遭抛弃。

  我怕什么,难道就是怕他和我说,对,我变心了?

  我没有再给他打电话问。

  他也没有再给我打电话。

  事实说明了一切。他真的变了心。

  转眼到了寒假,回家闷闷不乐的过了一个毫无滋味的年。

  妈妈和我说,宝,你怎么那么瘦了?是不是在学校舍不得吃啊,没关系,你想吃什么就买什么,爸爸和妈妈现在去电信局上班,工资不少。以后每个月给你多加200元生活费。

  我的眼泪差点流了出来,我下定决心忘掉那个负心男人。好好学习,将来一定要有出息。文卫家也属于富裕家庭,父亲经营着一家很不错的空调厂,承接空调业务。早几年在我们当地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家庭。可是文卫不争气,上了一个民办的专科学校。父母每个月给两千的生活费,他喜欢打扮,喜欢穿高档衣服,每个月的生活费都只够自己花,当时的两千生活费已经算是很高的,我们一个宿舍的女生,几乎都只有三五百块钱,而我一个月800的生活费,也算是高的。有时候周末他来无锡看我,走的时候他的钱花完了,我都会从自己的生活费里面取出200块钱给他。当时的两千生活费已经算是很高的,我们一个宿舍的女生,几乎都只有三五百块钱,而我一个月800的生活费,也算是高的。

  开学后不久的一天傍晚,宿舍的女生和我说,宝茹,你下楼看看吧,你的文卫来了。

  我没有梳一个漂亮的发型,没有照镜子看看自己是否邋遢,而是直接下楼了。

  我想看看那个负心汉,我想把他的心挖出来看看,是什么颜色的。我想问问它,你为谁跳动,你真的为我跳动过吗?

  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我是因为真的很爱他而选择了原谅呢,还是因为我根本没有真心的爱过他。事实上我真的原谅了他。此后我们谁也没有提起那个跟着他回家的女孩子。而文卫几乎每周都会去无锡找我,他的生活费几乎都花在了住宿上,花在了来回的车票上。

  无奈之下我只能去勤工助学中心,正好中心的老大不干了,我接手过来,给同学们介绍家教,然后自己收取第一个月工资的30%的中介费。每周末的一大早,我都会去无锡图书大厦门口举一个家教的牌子,等着家长去问我,我给他们介绍完之后,告诉他们,最好每天都上,如果不行,就隔天上一次。我的表达能力没有问题,基本上每个家长都愿意每天都找一个家庭老师去家里补课,薪酬是一个月2000块钱。无锡人不差钱是一,其次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成绩好啊,去上集体班还要花费精力去接送,还不如老师自己上门来给孩子辅导。几乎介绍一个成功就是600大洋到手。最多的一天我挣了1680元。

  站在图书大厦门口举着家教的牌子,一举就是一天的日子真的很难熬。当然中间还有竞争,一个学校的有很多同学也想找工作,但是奇怪的是,家长们总是愿意找我。我感觉还是因为自己的长相,乖巧大方,一看就是乖乖女的范儿。

  大三那年暑假,我们家在央视做总编辑的叔叔介绍我去南京电视台实习,以便将来去北京工作,我妈问我,你觉得怎么样,去电视台工作也比回家做老师好,乘着自己年轻,出去走走,不行就回来。

  我还能说什么呢,从小到大我都很听他们的话。

  正好文卫家有一套房子在南京新街口,于是他也去了南京,我们瞒着彼此的父母过上了同居生活。

  在一起的日子无非就是吃饭,上班,吵架,做爱。

  我的同学凌涛不知道从哪个同学那里得到了我的手机号码,总是给我发短信:宝,在干吗?听说你去了南京实习,在那里还习惯吗?

  我有一搭没一搭的给他回过。文卫每次看到凌涛给我发的信息都会说:这小子,根本不是真爱你,我试探给你看!

  文卫拿起我的手机给凌涛发了个短信:我没钱生活了,要交房租。

  凌涛回:卡号多少,需要多少钱,我有。

  文卫回了我的一张银行卡。

  过了俩小时,凌涛说:宝,钱已经转你卡里了,以后有什么困难和我说,只要我能帮你的,我一定会帮。

  卡里多了一万块钱。对于一个苦逼学生来说,这个数字让我又惊又喜又愧疚。

  文卫满不在乎:反正你这同学有钱,愧疚什么,再说了,也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。

  我心里对于凌涛泛起了一阵感激。

  我的父母准备东山再起,到处筹钱开厂。忙的不亦乐乎,我很懂事的和父母说,以后不用给我生活费了,我挣钱了,勤工助学中心给我带来了丰厚的收益,足够我过一个学期的了。

  大四寒假,我用凌涛的钱给我爸妈在南京大洋百货买了好几套衣服,给文卫买了两套衣服和一个包包。

  回到家,爸妈感叹:我们的宝茹真的长大了。

  寒假期间,凌涛发信息给我,约我见一面。

  他坐在我面前,我几乎不认识他了。

  他说:怎么这么看我,才几年没见,就不认识老同学了?

  我:因为你忽然变帅了,让我一下子难以接受啊。

  他说:听说你要去北京工作了?离家那么远,你一个人去?

  我说:是啊,文卫也许会去,不过不知道他父母能不能同意。

  他说:他们家就是一土财主,经济实力也不行,去北京只能算是下流社会,配不上你。

  听他说这句话,我忽然有些可怜自己,想起当年流过的眼泪,想起那个女孩发给我的短信,忽然为自己这么多年的相守感到不值得。

  他没有看我的表情,继续说:我猜,他父母也不能让他去北京,你知道为什么?因为我和我爸妈说,我要去北京发展,他们也不让啊。都是独生子,父母的想法我都能猜出来,你就别对他能去北京陪你抱有什么希望了。

  我说:你为什么想去北京?

  凌涛:你都去北京了,我当然也想去看看了。大学四年也在江苏呆腻了。正好,我俩做个伴吧。

  我说:看情况吧,到时候手机联系,反正你也知道我号码。

  我们就这样在蓝山咖啡馆喝着咖啡,吃着零食聊天聊到了傍晚,他说,我送你回去吧啊。

  他开一辆大众帕萨特,车里还有一只白手套。我忍不住说,你还嘲笑人家文卫是土豹子,你自己还带个白手套开车就不是土豹子吗?

  我现在特别为自己的嘲笑而懊恼,因为那是高尔夫手套。只能说当时的我,是井底之蛙,那么的没有见识。

  就这样我静静的等着文卫给我消息,去北京又或者是不去。

  一天下午文卫约我去丹尼斯喝茶,他突然和我说,我们家给我介绍了个女孩子,是老师。

  我说,为什么要给你介绍?

  文卫:我妈说了,我们不合适。你将来不会跟我的,你要去北京工作的。我们的差距只会越来越远。

  我:真可笑,你都多大了还你妈说。你自己怎么想?

  他:我想和你去北京,可是我爸妈不同意。你既然选择了去北京,就说明你放弃了我。

  我有点儿赌气,气他的不坚持,气他的摇摆,气他的听话。

  我口不择言了:那就分手吧。

  他一把抱住了我说,你别去北京行吗,你不要这么不安分,回来做老师,我娶你。

  我说:我已经做了选择,你能背叛我一次,就能背叛我无数次。

  我和我的初恋进入了藕断丝连的状态。

  我义无反顾的从文卫怀里挣脱出来,走上了北漂之路。

  我忽然知道了自己想要什么,我想要的文卫给不了。他实在懦弱,不够男人,他实在花心,不够忠诚。他没有主见,什么事情都采取折中路线,没有原则和立场,没有底线。他的优点屈指可数。

 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稀里糊涂的和他在一起,也许是太爱,也许是无聊,也许是因为他的外表。

  到了北京,和父母住在叔叔家里,位于朝阳北路。我的远房叔叔在央视做总编辑,是二把手,有权有势,住着装修雅致的大房子。早上他开着单位配的帕萨特载着我去央视,车里放着老歌,我看着窗外密密麻麻的车慢慢悠悠往前蚁行,不禁感叹:叔叔,北京的车好多呀。

  叔叔说:宝茹,你好好工作,找个好男人,在北京定居,将来也买辆车。

  我在心里坚定自己的念头,是的,我一定要好好工作,找个好男人,比文卫好一百倍的男人。

  爸爸妈妈把我安顿在另一个远方亲戚家后回了老家。每天我坐着300路公交车,从东南三环坐到西北三环,几乎挤得吐血和崩溃。远比公交车可怕的是,单位又是一个全新的地方,消耗了我所有的体力去学习,去认识新的同事。每每回到家里都筋疲力尽了。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个礼拜,我毅然决定,搬家去西北三环。

  为了省钱,我找了一间地下室,一个月600元,包水电包网。每天我的生活都很规律,两点一线。在单位学习,上班,吃饭。回家上网,玩QQ游戏。

  栏目把我分在了第一编导组,我跟着一个主力记者杨蕊学,做她的下手。我的老师长得比较漂亮,大眼睛卷头发,北京女孩儿,比我大7岁,未婚女。

  一个周五上午,她和我说:我知道你是谁介绍过来的,我不会和别人说的,你也别说,这个栏目很复杂,你哪知道谁和谁关系好呀是不是?

  我说:是的老师,谢谢你提醒我。

  杨蕊说:你是曾总介绍过来的吧?

  我没有否认。

  吃午饭后,我收到了叔叔的一条短信:你为什么要和别人说是我亲戚,你这样做会害了你自己。

  我说:我没有和别人说,杨老师说她早就知道我是您介绍进来的。

  我没有过多的去狡辩什么。我忽然觉得我的老师让我很陌生,她自己把在我脑海里的大姐印象颠覆了。

  生活里那么多的勾心斗角,可是我不知道,我单纯的像一片纸,可以对谁都掏心掏肺。我没有朋友在北京,我很孤单,我害怕这样的感觉,我害怕一下班没有地方可去,只能走到我租的只有8平米的地下室,通过QQ和外界联系,和同学联系。我害怕无数次文卫的面孔出现在我面前,他一次次的和我说,我要结婚了,我要结婚了。我害怕午夜梦回那种想拿起电话打给文卫挽回他的感觉,我害怕我压抑不住那样的念头,我害怕在北京这样一个大城市里无依无靠的浮萍感。我还害怕晚上隔壁房间传来的吱吱吱的床板声,女人的呻吟,男人的叹息。我害怕突然有人从门口经过仿佛要破门而入的声音。

  又是一个周末,在我准备瘫床上两天时,凌涛的短信来了:宝,这是我的北京号码,我已经到北京住下来了,在五棵松这里,应该离你工作的地方很近吧?晚上见一面好吗,为我洗尘。

  看到他的短信,我忽然来了精神,这种感觉就像一个要死的人,忽然有一天,得知自己的病还有救一样。我悻然赴约。赴约之前穿上了自认为最漂亮的衣服,化了淡淡的妆容。

  凌涛和我约在金源燕莎5楼的汉拿山。

  他俨然一副大哥大的样子坐在我面前,熟练的点菜,熟练的烤肉,这是我第一次吃韩国烤肉,我甚至不知道他夹道我碟子里的肉我应该蘸哪一个酱。

  他看穿了我的村姑样,夹起一块肉,放到小料里滚了一下,然后放到生菜叶里面,再放一块黄瓜卷起来,塞给了我:尝尝看。

  我没有去想他再给我弄这些之前是不是洗过手,就塞到了嘴巴里,边吃边夸奖:真的不错,好吃,你怎么会来北京?

  凌涛说:我花了小半年的时间,终于说服了我爸妈,他们在北京成了一个北方分公司,我过来做总经理助理,顺便也好学习一下。最重要的是,你不是在北京吗,我想离你近点儿。

  凌涛不是我喜欢的类型,人们都说,男人选择女人的时候,往往都是先看外表,如果外表是自己喜欢的类型,才会选择继续谈下去。我俨然是男人的心理,我选择男人最重要的就是必须是我喜欢的类型。而凌涛绝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,长的太有喜感。我想,如果我有这样一个哥哥,该有多好,这样我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他的照顾,不用有什么负罪感。

  我说:挺好的啊,将来可以吧总经理干掉,然后你做北方公司的总经理,多好啊。

  凌涛感叹一声:还不知道是几十年以后的事情了,不过我家老头子既然同意我来北京了,让我来扫地擦桌子,我都认了。宝,你看我说的对不对,文卫不会来北京的吧,你俩现在怎么样了?

  我不悲不喜的回答他:文卫都快结婚了,谈了一个老师,双方家里都很满意。

  凌涛说:那么,你呢?

  我说:我现在什么都不想想。

  吃晚饭,凌涛说,我送你回去吧。我同意了,坐在他新买的现代索纳塔上面,看着这个安静的城市,看着旁边开车的凌涛,忽然有一种,算了,就和他谈着吧。。这样的感觉。

  到了我住的小区对面,他说:我送你进小区吧。

  过马路时,凌涛拉着我的手,这是我和他第一次牵手,他的手比文卫的光滑,比文卫的厚实,比文卫的手温暖,我任由凌涛拉着我过了马路,过完马路,凌涛松开了。和我走到地下室门口,凌涛呆了,说:宝儿,你怎么住在这个地方?为什么?这里都是农民工住的地方啊,多么危险!

  我说:这里住着很多人,不会危险的,放心吧。

  凌涛拉住我,不让我下地下室。他说:宝儿,搬出去好吗,我给你租一个一居,我给你生活费,我有钱,真的,你别住在这里。

  他突然抱住了我,这几个月的眼泪一下子融化在他的怀抱里。我哭得泣不成声。

  过了很久很久,我平静了很多。他扶着我的肩膀,给我擦去了眼泪。看了我很久,突然凑近了,我下意识的躲开。我说:我知道你喜欢我,可是我现在不想谈恋爱。我不想心里还有文卫的时候和你在一起,如果你真的喜欢我,你就等我吧。

  他说:我等你,你就会接受我吗?等多长时间?

  我说:我不知道,我现在很乱,年底再说吧。

  他走后,我在房间对着电脑发呆。我对于凌涛是什么感觉,我很清楚一点,那就是我不爱他。至于他是不是真的爱我,我不知道。他是不是和文卫一样,百般讨好只为了得到我。

  没多久响起了敲门声,我打开门一看,凌涛提着两个大塑料袋子站在门口。

  他说:宝儿,这些东西你留着,我走了。

  我没来得及说话,他就离开了我的视线。我打开塑料袋一看,全是吃的,薯片,锅巴,饼干,牛奶,八宝粥,芝麻糊,花生瓜子开心果杏仁等等。

  啥都不说了,献上香吻。

  我说:那我俩一人一个,你别用破联想了。

  老公:我觉得挺好的,我对这个没要求。

  我说:好歹你也是个副总,讲究一点嘛。

  老公:我觉得我的手机挺好的呀!你不老叨咕我给你的手机不好用吗。

  老公,555,我会用一辈子爱你!

  话说,中间有个小插曲。

  某天我老爸给我打电话说:某某老总的儿子在北京,你打电话给他,晚上请他吃个饭。

  我答应了。

  下班后稍微捯饬了一下,就去见了他,他的名字很好百度,一百度就出来了,为了避免人肉,我就叫他的外号七戒。因为他总是自称是猪八戒的哥哥—孙悟空,我认为,猪八戒的哥哥应该是猪七戒。

  见了面,一起去饭店吃饭,吃饭过程中,他总是给我夹菜。。。

  然后说,吃晚饭出去散散步。

  因为他比我大三五岁,所以也不觉得有多尴尬,我纯粹是把他当哥哥,而且他的父亲和我父亲是朋友,我爸工厂的货80%是供应给他家的,掌握我们家的财命啊。

  戏剧化的是,走在北京的小胡同里,他拉我的手……

  我下意识的躲开,可是他又拉。我想也许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感情?

  然后我说,不早了,我送你回去吧。

  我开车的时候,感觉他一直在看着我,我假装看导航的时候,他以为我发现了他再看我,立刻把头扭一边去了。

  他说:丫头,你怎么会来北京呢?

  我说:为了生活啊。

  他说:这个男人对你好不好?

  我说:好,幸福的,感觉很开心。

  他说:我感觉你很坚强。

  下车的时候,他又拉过我的手,亲了一下……

  然后当天晚上给我发信息,第二天发,第三天发。

  我崩了个溃啊!!!

  他是已婚男人了。身价至少几个亿,为什么要对我这样的女人下手,关键双方的父母还认识。

  我认为自己解决不了的时候,我便不自己解决了。

  我和吴语交代了前前后后以及给吴语看了他的短信。

  我有错,把男人想得太好。

  吴语说,以后别给他回了。

  这件事说完后,吴语在床上捏着我说:让你天天聊骚,聊骚,得瑟,得瑟,这下知道错了吧?

  我苦着一张脸。

  现在那个男人依然会给我发信息:我想你了。

  我回:那就想吧。

  他:你狠。

  他:你是狐狸变的吧,而且还是成精的那种。

  他:冷血。

  我便不再回。

  这也许就是最好的办法了吧。

  吴语出差的某个周末,凌涛给我打了个电话:宝儿,婚后生活怎么样?

  我说:结婚幸福呗,比以前强多了。

  凌涛:知道你幸福就好了,我没什么事。

  我说:你一切顺利就行。

  凌涛:有什么事想找我,就给我打电话。

  我说:方便吗,你是个有老婆孩子的男人了。

  凌涛:方便,准备什么时候要宝宝?

  我:顺其自然吧,过完年再说啦。

  凌涛:宝茹,你要幸福。

  我:恩。挂了,再联系吧。

  我挂完电话后,对凌涛依然没有任何留恋。不像以前,挂完电话心里百味参杂。

  我明白我能爱的人只有一个,那就是吴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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